前几天我在听 Microsoft Research 的一期播客（New Future of Work: How developer collaboration and productivity are changing in a hybrid work model，https://www.microsoft.com/en-us/research/podcast/new-future-of-work-how-developer-collaboration-and-productivity-are-changing-in-a-hybrid-work-model/）。
说明：这期播客本身就很有意思。我的评论完全可以跳过，它只是基于我自己的观察。
播客里谈到的一个话题是开发者的生产力，我想就这一点分享一些想法。
模型
如果把一个指标看作某个不完美模型的属性，评估它就容易多了：它是某个维度上的一个值，代表模型的一种特质。
我们来看一个模型和它的属性的例子。
一架飞机离开了地面。你得解释为什么。
- 物理学家大概会建一个模型，用牛顿定律、伯努利原理、翼型（帮飞机升起来的机翼形状）等来解释起飞。
- 经济学家大概只会说：因为把飞机从 A 地飞到 B 地划算。也许干脆用钱来衡量：把风险算进去之后，产出或潜在产出的价格高于投入。说白了，大家买了票，所以飞机会飞（我常拿这个开玩笑，来说明不同模型之间的区别）。
- 太空时代的工程师也许会说，只要发动机合适，又能改变推力的方向，就连奶奶的旧五斗柜都能飞得很好。
- 从化学出发的解释大概会关注燃料，也会涉及物理。
我觉得这些解释都不错。它们只是用了不同的模型，也许能帮使用者发现一些值得修正的地方。但只凭片面的视角去修正什么是危险的，尤其是当模型本身只有寥寥几个可测量的属性时。模型越简单，能测量的属性越少，就越难确定改动被建模的那个东西不会酿成灾难。好例子是：想用代码解决一个物理问题，却无视基于物理的解决办法；或者只根据一个财务模型来决定给开发者配什么电脑。至少应该有反馈：一个更底层的模型，或者起码是人的反馈。
此外，当模型缺少足够多的可测量属性时，就有一种风险：搭起来的结构会努力交出好看的测量数据，而不是真正的产出。比如代码行数、修复的问题数、完成的拉取请求数。如果只盯着这些，理论上被测量的那群人大概会去适应它：写出更多行代码，制造更多要修的 bug，做更多不必要的改动，只为了捧走“效率奖杯”。
上下文
简单的数学告诉我们：2 * 5 = 5 * 2。但对人来说，结果会因上下文而大不相同。比如去买菜：你可以拎着 2 袋往返车上 5 次，也可以拎着 5 袋往返 2 次。
就算你只为一个司机单独建模，哪怕这位司机非常有天赋，上下文仍然很容易拉低其表现（例如，在一个司机们都开得不怎么样的地方，好司机也可能举步维艰）。
我的意思是，脱离上下文去测量是个好主意吗？我不这么认为。拉取请求的数量如果单独测量、只用一个数字来表达，并不是好指标。拉取请求之间“谁引出了谁”的关系图也许更好（一个改动可能让后面许多改动成为可能）。可即便如此，能公平地说，做不做影响深远的大改动只取决于开发者本人吗？就开发者的生产力而言，团队就是上下文，需求是团队的成果，所以很难说开发者的工作能简单地用一个数字来表达。
投入与结果
我认为，结果（产品、软件、各种属性等）不应该是唯一被测量的东西。似乎也有必要考虑投入，并同样去测量它。
举个例子：过去有段时间，我在 Teams 里同时进行着 5 个以上的对话。有一阵子，我甚至想提议做一个应用功能，让开发者更容易管理这条队列，还能让经理来决定怎样排优先级最好。我认为，由于短期工作记忆的弱点，人很难同时专注于太多事情（顺便说一句，黑猩猩在这方面比我们强）。
远程办公的时代，别人更难看到你此刻同时在进行多少个对话。我觉得，只要让别人能看到你的决策队列有多长，这个问题就能解决。这是个好的测量，但也许不是用来衡量开发者技能的，而是用来研究沟通关系图、从整体上简化流程的（例如，有向无环的沟通可能更快，“不用来回拉扯”）。
总的来说
我认为，更合理的是对团队建模和测量：看团队基于投入和上下文交付了什么（产出）。光是这一点，就有可能帮组织获得足够的反馈来改进。开发者的生产力可以通过其所在的团队来衡量。
如果有人非要画出一个与单个开发者生产力相关的数字，最后可能得到一个毫无意义的数，就像抽象的电脑性能指数。好吧，指数是 10，可真正的问题是：我能不能跑得动新出的增强版《上古卷轴》？
所以，我的答案是：如果你想更了解团队成员的生产力，并帮他们提高生产力，就去和他们聊聊。但不要脱离他们所在团队的上下文来使用这些数据。老派的一对一谈话会很有帮助，也许比基于产出的自动化还要有用。
原文发表于 Medium：https://medium.com/@nettsundere/on-how-to-measure-the-developers-productivity-b7df7d572d2a